第三卷情根深种 第79章:远走他乡,心事成霜-《雨夜婚约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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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79章:远走他乡,心事成霜

    飞机冲破云层,将江城的喧嚣与伤痛彻底甩在脚下。

    林晚星靠窗而坐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无名指上那道早已淡去的戒指印痕,窗外是无边无际的云海,白得刺眼,像极了她此刻空荡荡的心。

    苏晚晴的话语还在耳边反复盘旋——

    “我和他才是天生一对,你们不过是一场契约。”

    “他护你,不过是一时新鲜,等新鲜感过了,你什么都不是。”

    那些话像淬了毒的针,密密麻麻扎进她最柔软的地方,拔不出,化不开,只留下一片蚀骨的疼。

    她不是不信陆时衍,是不敢信。

    从大雨里被全世界抛弃,到民政局门口一纸契约,从心动萌芽到误会丛生,她一路走得小心翼翼,如履薄冰。她出身卑微,无依无靠,而他是天之骄子,众星捧月,身边有门当户对的青梅,有势均力敌的温柔,她拿什么去争,拿什么去留?

    沈知衍坐在她身侧,看着她苍白憔悴的侧脸,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破碎与茫然,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,疼得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他没有多问,没有安慰,只是默默将一条柔软的毛毯盖在她身上,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:“睡一会儿吧,醒了就到了。”

    林晚星微微点头,却毫无睡意。

    闭上眼,全是陆时衍的脸。

    是他在订婚宴上护着她时的冷硬,

    是他在她发烧时抱着她狂奔的慌乱,

    是他在海边牵起她手时的温柔,

    是他在她提出分开时,红了眼眶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别离开我,晚星。”

    那句嘶哑的祈求,至今还在她心底回荡,撞得她五脏六腑都疼。

    可她不能回头。

    她怕一回头,就再次跌入那场名为“陆时衍”的梦,梦里有多甜,醒来就有多痛。她怕自己越陷越深,最后被伤得体无完肤,连最后一点尊严都留不住。

    与其等到被抛弃,不如先转身,至少还能保留一丝体面。

    飞机降落在普罗旺斯时,正是薰衣草盛开的季节,漫山遍野的紫,美得像童话,可林晚星只觉得一片荒芜。

    这里是沈知衍的故乡,也是他口中“能忘记一切烦恼”的地方,可她知道,有些心事,不是换个地方,就能烟消云散。

    沈知衍为她安排了一栋远离喧嚣的乡间别墅,安静,雅致,却处处透着冷清。

    入夜,她独自站在露台上,望着漫天星辰,晚风微凉,吹得她眼眶发酸。

    手机关机了整整三天。

    她不敢开,怕看到他的消息,怕听到他的声音,更怕——手机里一片寂静,他根本没有找过她。

    原来最虐的从不是争吵,不是背叛,而是这种想忘忘不掉,想回回不去,想爱爱不起,想放放不下的煎熬。

    她以为远走他乡,就能逃离伤痛,却不知,心若走不开,走到天涯海角,都是囚笼。

    沈知衍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到她身后,轻轻放在她手边,声音温和却带着心疼:“别为难自己,想他,就联系他。”

    林晚星指尖一颤,泪水终于无声滑落,砸在手背上,滚烫刺骨。

    “我不能。”她哽咽着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“我不能再回去了……我怕,我怕我回去了,他身边已经没有我的位置。”

    “我怕我所有的坚持,所有的心动,最后都变成一个笑话。”

    沈知衍沉默良久,轻轻叹了口气,将肩膀轻轻递过去:“想哭就哭吧,我陪着你。”

    这一夜,林晚星在陌生的异国他乡,在童年好友的肩膀上,哭到筋疲力尽。

    她哭的不只是一场误会,不只是一个男人,是她好不容易抓住的光,突然熄灭;是她倾尽所有的真心,突然无处安放;是她以为的安稳,突然碎成一地玻璃渣。

    而她不知道的是,在她关机的这三天里,江城早已天翻地覆。

    疯魔寻她,满城风雨

    陆时衍疯了。

    自从林晚星转身离开,留下一句“我们分开吧”,从此杳无音信之后,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、冷静自持的陆总,彻底消失了。

    公寓里还留着她的气息,她的拖鞋,她的水杯,她没看完的书,她用过的毛毯,每一样东西,都在提醒他——她走了。

    他翻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,医院,工作室,爷爷家,海边,甚至是他们初遇的大雨路口,都空无一人。

    手机拨过去,永远是关机的提示音,每一次冰冷的女声,都像一把刀,狠狠扎进他的心脏。

    “陆总,查不到太太的行踪,国内所有航班、高铁、酒店,都没有记录。”

    “陆总,沈先生三天前订了去普罗旺斯的机票,同行的一位女士,信息被加密了。”

    听到“普罗旺斯”和“沈知衍”这两个词时,陆时衍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冰点,指节捏得发白,心口的醋意与恐慌交织在一起,几乎将他吞噬。

    她跟着沈知衍走了。

    为了躲开他,为了忘记他,她跟着另一个男人,远走异国。

    而他,连一句解释的机会,都没有。

    苏晚晴站在一旁,看着他失魂落魄、眼底布满血丝的模样,心底又痛又悔,轻声开口:“时衍,对不起,都是我的错,我不该挑拨你们,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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