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章与赵兄真是一见如故-《苟在武道乱世成万法道君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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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跟那自称赵家长房排行第八的青年扯了半盏茶,魏青端茶的手忽然顿住。

    赵敬脸上堆的热络居然不是装的,院门外挑担子的仆役正把描金匣、锦布包往院里搬,那包装瞧着就满是贵气。

    魏青后脊骨莫名发紧,威海郡的高门子弟啥时候这么好说话了?

    鬼才信他没揣别的心思。

    赵敬往前倾身,语气恳切得像旧友:“魏兄弟,你才摸到四级练的第一阶,走步却带出‘玉骨凝华’的底子,筋肉沉得稳,骨缝收得紧,呼吸匀得像漏刻,比那些花架子武师强出十倍都不止。”

    这话戳得魏青心尖一动。

    他从前混过富贵圈子,太清楚穿绫罗的少爷跟光脚挣饭的穷户是云泥两重天。

    前者永远不懂有人会为半袋米卖亲娃,后者想破头也不明白一顿饭花百两银为啥叫“省着花”。

    越在云端的人,越碰不到泥里的苦,他们既没那个机会,也懒得低头看。

    所以赵敬这副“平起平坐”的模样,太反常。

    魏青念头一转就抓着了根由,是玄文馆,还有师傅萧惊鸿的名头。

    “渊藏龙虎”那四个字,真能让赵家这样的望族低头?

    师傅这些年瞒着他的事,怕是不少,回头得找陈伯好好打听。

    他压下心思,拱了拱手:“赵少谬赞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谬赞,我打小就道武同修,懂点辨气的法子。”

    赵敬眉梢挑着藏不住的得意,“你这一阶圆满境的玄血宝络,在郡城都算少见。

    萧惊鸿再厉害,他徒弟没灵机没资粮,天赋再高也得埋在穷地方,对吧?”

    魏青指尖蹭了蹭杯沿,心里咯噔一声。

    他这玄血宝络练满快三月,连赤县武行的坐馆都没瞧出端倪,赵敬居然一眼点破。

    这赵家八少爷,不是绣花枕头。

    “道艺武艺一起学,高门的底子果然不一样。”

    魏青话锋一转,“赵少是威海郡的人物,无端来赤县,总不是踏青吧?”

    终于切入正题,赵敬却先朝院外抬了抬下巴。

    魏青顺着看过去,眼瞳缩了缩。

    净水粳米装在描金匣里,金萼兰的花瓣还沾着露,还有青霜草······

    这些都是威海郡郡城都难见的稀罕物,仆役们挑着担子,流水似的往院里堆。

    “是替人赔罪来的。”

    赵敬敛了笑,语气沉下来,“赵良余是赵家旁支,眼瞎心黑,勾结赤巾盗贼不说,还跟七蜕妖尊的爪牙勾连。

    我爹气炸了,让我连夜赶过来清理门户。

    那家伙想借赵家的名头抢你的珠市,真当我们赵家是出尔反尔的货色?”

    他往前推了推茶盏,茶沫都没晃:“那几间铺子、渡口,你安心拿着。这礼是赔罪的,别嫌轻。”

    旁边立着的马伯眼角抽得厉害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前,这位八少爷进门时还眼高于顶,下巴抬得能挂油瓶,怎么转眼就恭顺成这样?

    那股子桀骜不驯,像是被风刮没了。

    魏青摸着袖角,语气软乎乎的,带着点过年收压岁钱的忸怩:“无功不受禄,这礼太沉了,不合适。”

    赵敬是冲玄文馆来的,这糖衣炮弹不吃白不吃。

    狗送上门的便宜,不占才是傻子。

    “魏兄弟这话见外了。”

    赵敬立刻接话,笑容又堆了回来,“我初到赤县,人生地不熟,正缺个知根知底的先导。何况咱们一见如故,投缘得很。”

    高门子弟的应酬本事是刻在骨子里的,摆正姿态后,接人待物半点挑不出错。

    魏青指尖敲了敲桌沿:“先导?赵少要在赤县久留?”

    “待到大年跟前。”赵敬没藏着,“清理赵良余是小事,主要是替我哥找窑市的姜远师傅铸兵。”

    他往前凑了凑,语气里带着卖弄:“你可能没听过,姜远是中枢龙庭钦定的大匠。

    匠户这行当门道多,最低等的工匠要么每月给衙门白干十天换口米,要么随军当苦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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