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发射“反逻辑”唤醒脉冲的代价,比想象中更大。 新生“奇点”如同被抽空了精髓,温润的黑色光泽变得暗淡透明,其脉动微弱得仿佛随时会停止。内部,林浅和苏璃的意识印记不再有明显区分,而是融合成一团模糊的、带着疲倦光晕的星云状存在,传来一种“想睡个天长地久”的意念波动。 陈默半跪在地,感觉自己的机械部分在过热报警,血肉部分则像刚跑完一万公里还负重攀岩。他盯着那缩水了一圈、仿佛随时会“啵”一声消失的“奇点”,急得嘴角都要冒火星子,偏偏身体不听使唤,连站起来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。 “坚持住!别睡!想想……想想没算完的方程!想想没写完的情诗!” 他在意识链接里语无伦次地喊,试图用她们各自最在意的东西“刺激”她们。 “奇点”微弱地闪烁了一下,传来一段混杂的意念:“(林浅的理性残响)……能量逸散率高于阈值……维持现有形态……不经济……(苏璃的感性余韵)……好累……但陈默好吵……想用藤蔓塞住他的嘴……” 陈默:“……” 行,还能拌嘴,看来一时半会儿散不了。 但这温馨(?)的危机时刻被迅速打断。“涅墨西斯”的三艘先锋战舰从短暂的逻辑混乱中恢复,冰冷的杀机再次锁定。更多的炮口从光滑的舰体上浮现,幽蓝的光芒预示着下一轮齐射将更为致命。 “哨兵”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用还能动的右臂举起他那把看起来快散架的****,哑着嗓子对身后寥寥无几的战士吼道:“妈的,就当是给‘奇点’放个烟花送行!瞄准……瞄准它们可能算作是‘眼睛’的亮斑打!” “园丁”也豁出去了,把手里当拐杖的活木往地上一插,双手按在几株刚刚被他催化出来的、长着荧光喇叭花的藤蔓上,闭眼念叨:“孩子们,最后一次了,长得丑点没关系,使劲往那些铁疙瘩身上缠!带刺的,带粘液的,带怪味的,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!” 其余幸存者们也纷纷举起手中五花八门的武器——从能量手枪到物理扳手,从自制炸药包到疑似厨房改装的声波发生器——脸上混杂着绝望与决绝。 就在这悲壮气氛即将拉满的瞬间,那道粗犷的能量光束和随之而来的杂乱火力,如同神兵天降,狠狠砸在了一艘“涅墨西斯”战舰的侧舷! 预想中的猛烈爆炸没有发生,但那艘流线型战舰光滑如镜的表面,愣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砸出了一个明显的凹痕,边缘还闪烁着不稳定的电火花,破坏了其整体的美学(和防御)完整性。战舰的动作明显一滞。 紧接着,更多乱七八糟的攻击从四面八方涌来。有老式电磁炮弹划出橙红色轨迹,有密集的、准头堪忧的激光点射,有拖着浓烟的自杀式小无人机(其中一架甚至撞歪了,差点砸到“园丁”刚催生出来的喇叭花),甚至还有几发……疑似用高压气体发射的、涂成亮黄色的金属罐? 一时间,“涅墨西斯”战舰的防御系统似乎被这完全不按套路出牌、科技树歪到姥姥家的攻击给整懵了。它们高效的能量护盾对部分物理攻击效果一般,而一些攻击携带的奇怪电磁干扰或化学残留,更是让它们的传感器反馈回一堆乱码。 “什么情况?”陈默努力撑起身体,看向攻击来源。 只见在“异常领域”边缘,一些更加破碎的现实裂隙和能量乱流中,钻出了几艘……勉强可以称为“飞行器”的东西。它们的外形毫无统一性可言,有的像几块钢板焊在一起加了引擎,有的像旧时代公交车长了翅膀,还有的干脆就是个大铁桶下面喷着火。这些飞行器表面涂着各种夸张的涂鸦,画着拳头、骷髅、或者意义不明的抽象图案,看起来更像是一群飞车党,而非正规军。 其中一艘形似放大的拖拉机头、顶部还竖着个大锅盖(疑似信号接收器)的飞行器,舱盖猛地打开,一个戴着防风镜、脑袋上缠着红布条的大胡子探出半个身子,手里拿着一个用纸卷成的扩音喇叭,对着战场方向,用带着浓重口音的通用语大吼: “喂!那边亮晶晶的黑疙瘩!还有那个看起来快死掉的大黑球!听好了!这片垃圾场归我们‘废品回收与自主防卫联合协会’罩的!谁允许你们在这儿乱扔能量垃圾还打架斗殴的?!污染环境知不知道?吓到我们刚捡回来的小动物了怎么办?!” 陈默、哨兵、园丁,以及所有残存的“孤光者”们,集体陷入了一种大脑宕机的沉默。 “涅墨西斯”战舰似乎也短暂地“理解”了一下这段信息,幽蓝的炮口光芒闪烁不定,可能在进行复杂的逻辑分析:判断对方是新型战术欺骗单位,还是纯粹的逻辑错误产物。 趁着这个空档,那“锅盖头”飞行器后面,又摇摇晃晃飞出来几艘更小的、如同拼凑起来的金属昆虫般的飞行器,它们灵巧(且惊险)地避开残留的能量乱流,朝着“奇点”和陈默他们的方向飞来,同时用乱七八糟的公共频道广播着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