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“这是百达翡丽在1920年代生产的三问怀表。” 老先生的声音低沉,带着对古物的敬畏。 “珐琅表盘,宝玑字。机芯状态完美,刚才我已经校准过了。” 他轻轻拨动了表侧的滑杆。 “当——当——当——” 清脆、空灵的报时声在安静的沙龙里回荡,余音袅袅,宛如教堂深处的钟声。 “包起来。” 皋月只听了一声,便打断了对方的介绍。 “父亲大人的生日快到了。这个声音很清脆,似乎有点像……教堂的钟声?他会喜欢的。” 老先生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了更加恭敬的笑容,遇到了知音让他感到很开心:“您真有眼光。这只表的声音被誉为‘教堂的钟声’。” 推车被推走,另一辆推了上来。 上面摆满了万宝龙、百利金、派克的高端系列。金笔尖在射灯下闪烁着冷冽的光。 皋月的目光扫过那些镶金嵌玉的笔杆,最后停在了一支造型并不算最奢华的钢笔上。 那是一支万宝龙的大班系列。但不同于常见的黑色树脂,它的笔身呈现出一种深邃的、如同午夜深海般的深蓝色,笔尖镀着一层冷冽的铑金。 她拿起来,拔开笔帽。 侍者立刻递过来一张试写纸。 笔尖划过纸面,顺滑,出水克制而精准。 皋月看着那深蓝色的墨迹,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在东大机房里,穿着白大褂、头发乱糟糟、手里拿着几千日元自动铅笔在草稿纸上疯狂运算的身影。 嗯……她应该会喜欢这个颜色的吧? “这个颜色,有点像她。” 理性的,冷静的,深邃的蓝。 皋月转动着手中的笔,指腹摩挲着温润的树脂笔杆。 “这支也要了。” 她将笔放回托盘。 “另外,去配几瓶最好的墨水。要那种……写在纸上干得最快,不会弄脏袖口的。” “明白,这就为您准备。” 总经理微微躬身,记录下要求,随后试探性地问道: “请问还有什么需要的吗?刚到了一批粉钻,成色非常罕见……” “不用了。” 皋月站起身,重新拿起桌上的墨镜戴上。 镜片遮住了她的眼睛,只露出那个冷淡的下巴。 “太闪了。像暴发户。” …… 从银座出来时,天色已近黄昏。 华灯初上,银座的霓虹招牌开始在暮色中闪烁。 街头的人群比下午更多了。出租车乘车点排起了长龙,每一个挥舞着手想要打车的人,手里都捏着至少两三张万圆大钞。 那是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繁华。 皋月坐在后座,隔着深色的防弹玻璃,看着窗外这虚幻的盛世。 休息了一天,那种慵懒的倦意如同潮水般退去。 取而代之的,是眼底重新凝聚起的、属于捕猎者的寒光。 “藤田。” “在。” 老管家坐在副驾,透过后视镜,看了一眼自家小姐。 “心情好些了吗?” “嗯。” 皋月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上那个装着蓝色钢笔的礼盒。 “电充满了。” 她按下车窗的控制键,玻璃降下一条缝隙。微凉的晚风吹进来,带着城市的尘埃味。 远处,霞关和大手町的灯火连成一片,那是日本的心脏,也是权力的中枢。 而在那片光海的深处,有一个名为NTT的庞然大物,正躺在垄断的温床上酣睡。 “明天早上,通知下村努和法务部。” “假期结束了。” “那只老恐龙,应该已经感觉到了痛。接下来……” 她看着远处那片璀璨的灯火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 “我们要去给它放血了。” 夜幕降临。 西园寺本家那扇厚重的铸铁大门缓缓打开,吞没了归来的车辆。 庭院深处。 “当——” 那根竹制的惊鹿蓄满了水,再次重重地敲击在石头上。 但这声音不再是悠闲的白噪音。 “当——” 枪响了,谁将亡?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