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猛地反应过来,那天在林钊府上,他撞见苏文清时,见其袖管里分明掖着什么东西!当时他并未深思,如今想来,其中定是他所隐藏的底本! 是了! “是苏文清!”赵全嘶吼出声,声音里带着一丝癫狂。 顾文殊闻言眉峰微挑,眸色沉沉地盯着他剧烈起伏的胸膛,半晌没说话。 牢狱中阴风卷着霉味灌进来,吹得铁栅哐当作响。 最后他冷哼一声,不再追问,转身便走。衣袂带起的冷风,卷着赵全的嘶喊,消散在昏暗的甬道尽头。 …… 顾文殊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甬道尽头,狱中只剩下赵全一人,铁栅上水珠滴落发出滴答声,敲得人心头发慌。 他瘫在地上,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,额头的血渍混着冷汗,在冰凉的地面晕开一小片暗色。方才那股豁出去的狠劲褪去,剩下的只有蚀骨的寒意。 是苏文清……原来真的是苏文清! 赵全的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日在林府的画面,他当时怎么就没多想? 只因为苏文清平日里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,只因为他多年来从未有过异言,自己便下意识地将他划为“一路人”。现在想来,那哪里是什么一路人,分明是披着人皮的豺狼! “为什么…究竟是为什么……” 他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疼得他龇牙咧嘴,却丝毫不敢松劲。顾文殊的威胁还在耳边回响,三日后的三司会审,他必须把所有罪责揽下来,否则他的家人…… 赵全打了个寒颤,不敢再想下去。一股浓烈的恨意涌上来,烧得他心口发疼。可这恨意很快又被更深的恐惧压下去——他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,又拿什么去恨? 赵全缓缓蜷缩起身子,像一只受伤的野兽,将脸埋进膝盖。囚牢的霉味钻进鼻腔,冰冷的地面透过薄薄的囚服,冻得他骨头缝都在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