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空洞,脸上的挣扎之色慢慢平息,他很疲惫,也有些哀伤。 拓跋峰艰涩地开口,声音很轻,却字字泣血。 “不,不是为了神骸。” “我也……没那么伟大。” 拓跋峰低垂着眼眸,看着自己空荡荡的裤管,嘴角扯出一抹微笑。 “我本就是罪臣后裔,身负先祖罪孽,生来就是为了赎罪的。” “守墓是责任,也是诅咒。” “我死不足惜,哪怕遭天谴,魂飞魄散也无所谓……” “但是,小云。” “我的女儿,她被黑斑感染了。” “我想救她。”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。 “她从小就在沙海里长大,没见过绿树,没见过红花,西域太贫瘠了,什么都没有。” “她才七岁,她很乖的,哪怕轮到她放血,她也从来不喊疼。” 拓跋峰抬起手,轻柔地摸了摸背后的石棺,像是隔着厚厚的石壁,在摩挲女儿的脸颊。 “祖上曾经流传,金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。” “我想救她。” “小云就在我身后,她在睡觉。” “外面太吵,会吵醒她。” 谈及自己的女儿,拓跋峰突然话多了起来。 哪怕是被控制的状态,他也开始絮絮叨叨说着一些在西域和女儿相处的时光。 “棺里很黑,其实小云一直很怕黑。” “西域的夜晚很长,风沙大,呜咽声像鬼哭,她总是缩在我怀里,要我讲故事。” “但我嘴笨,一辈子没出过西域,也没见过什么新奇的事,总是讲不好。” “她喜欢吃沙枣,很甜……” “但西域沙枣树少,结果更少。” “有一次我找了三天,才找到一小捧,她高兴得眼睛都亮了。” “但她一颗都舍不得吃,说要分给我,分给阿爷,分给……分给已经不在的娘亲和叔伯们……” “她身体弱,血脉里的罪太重,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更容易累。” “但她真的很乖,从不抱怨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