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太快了。 基槽是用铁锹和镐头硬刨出来的,两尺深,三尺宽。碎石往里一填,拿木锤夯实,水泥灰浆灌下去,齐活。 第一层还没完全凝固,第二层的碎石就已经垒上了。 “这不等它干透再垒上去?”一个徐州老兵蹲在旁边看,忍不住问。 “不用等。”拌灰浆的玩家头也没抬,“水泥凝固是化学反应,从里往外硬。外头摸着还软,里面已经开始结实了。上层的重量反而帮它压得更紧。” 老兵听不懂什么化学反应,但看着那墙一层一层往上涨,速度肉眼可见,也就不多嘴了。 金军那边也没闲着。 沃鲁的人在十里外砍树,牛车和马车一趟一趟往回拉。 原木卸下来,木匠们立刻动手,锯的锯,刨的刨,钉的钉。 攻城梯的框架很快就搭起来了。抛石机的零件也在一根根加工。 营地里叮叮当当,全是木工的响动。 到了第一天傍晚,沃鲁又派斥候去近距离观察城防情况。 五个斥候骑马跑到城墙外三百步左右的距离,其中一个胆子大的,又往前凑了凑。 “将军让你试试墙。”后面的人喊了一句。 那个斥候拉满弓,瞄准城墙西段刚修补过的灰色墙面。 嗖。 一支羽箭飞出去,插在了墙面上。 斥候眯着眼看了看,箭杆没入墙面大半,尾羽还在外面颤。 他调转马头跑回去了。 沃鲁听到回报,站在营帐门口,双手抱在胸前。 “箭入多深?” “大半支箭杆。”斥候比划了一下,“跟插豆腐似的。” 沃鲁点了点头。 果然。 泥就是泥。刚糊上去的玩意儿,连一天都没干透,能硬到哪里去? “继续盯着。他们爱糊就让他们糊。”沃鲁转身回帐子里,“把精力放在攻城器械上。梯子要够长,抛石机要够多。一旦开打,我要一个时辰之内把那几面泥墙全砸烂。” 副将跟在后面进了帐子。 “将军,他们在城南好像还在修新墙。” “新墙?” “从城墙东南角往外接出去一段,看方向是要把南边那条绕城的路堵上。” 沃鲁愣了一下。 他走到帐子里挂着的简易地图前,手指沿着虹县城池的轮廓划了一圈。 东南角外头那条路,他确实注意到了。原本打算攻城受阻的话,可以分一支兵从那边绕过去。 现在守军居然要把那条路也堵上? 沃鲁盯着地图看了几息,忽然笑了一声。 “随他们。” 副将没明白。 “泥墙嘛。” 沃鲁拿手指敲了敲地图上虹县的位置: “不管他糊出多少面来,抛石机一砸就碎。他现在堵那条路,等于把自己的人手分散了。原本就那么点兵力,一半修城墙,一半修新墙,真打起来谁守城?” 副将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,也就不再多问。 两天一夜。 金军和虹县守军各自埋头干活,谁也没去招惹谁。 金军这边,十架抛石机的骨架全部搭好了,正在装配投臂和配重。五十架云梯也做了大半,高度足够翻过虹县的城墙。盾车赶出来十二辆,蒙着生牛皮,推起来沉得要命。 虹县这边,城墙西段的三个大豁口全部封死。箭垛重新垒了七成。东南角延伸出去的新墙也接上了——四十丈,从城墙角一直连到南边的土坡。 三尺宽,一丈二高。 颜色跟原来的城墙完全不一样。老城墙是青灰色的砖,新补的地方是深灰色的水泥面,新接出去的那段墙更离谱,碎石和水泥混在一起,灰白相间,跟打了补丁似的。 整个虹县从外面看过去,五颜六色,跟穿了件百衲衣一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