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额角渗着汗水,清浓知道他定是痛不欲生,可是他满眼的笑意。 清浓于心不忍,此刻却期盼承策能赶得及回来见这最后一面。 他的皇兄在等他归家。 穆承玺再也撑不住了,他歪歪斜斜地倚在穆揽月怀中,眼睁睁地看着云相及其党羽被拖走才甘心。 “朕今年已过万寿,姑母别哭,此乃喜丧。” 他伸手想替穆揽月拭去眼泪,但很无力地无法动弹,他急着开口,“朕去后,无需守孝,即刻操办登基大典和承策的婚事,国丧期间,除不得宴饮取乐外,一切照旧。” “朕……朕今日所言皆拟有圣旨,在……在乾清宫,正大光明,牌……牌匾后面,告……告诉承策……莫……莫要恨皇兄……” 清浓撕扯着手腕的伤口,“我有血,我还有血。皇兄……皇兄再等等。来人,快来人!” 穆承玺的嘴角涌出大量的鲜血,再也喂不进一滴,清浓无力地跪在地上。 他是一个好皇帝,一个好兄长。 太极殿外传来一阵马蹄声。 是赤焰的嘶鸣。 穆承玺轻叹了一句,“臣儿,回来了……” 他握着穆揽月的手便无力地垂了下来。 穆承策踏马而来,“皇兄!” 马蹄越过门口的尸山血海,一跃进了殿中。 清浓顺着声音望过去。 穆承策握着破云枪。 枪尖还滴着血。 他望着高台上含笑而去的建宁帝,猛地悬梁勒马,从马上飞身下来,奔向台前。 “皇兄,皇兄?皇兄!” 他绝望地呼唤着,却没得到半点回应。 穆承策一身血污,他猛地将穆承玺未凉的身体揽在怀中,“皇兄,我们去看太医,走!去看太医!” 他猛地怒吼着,“太医呢?都死到哪里去了!” 穆揽月压住他的手,“承策放手,承玺已经去了!” 顾太傅悲痛地喊,“陛下驾崩了!” 恰在此时,门外响起了丧钟。 一声声浑厚的钟声,仿佛敲过了建宁帝的一生。 朝臣们纷纷跪下,连带着押解云相一党的士兵也押着人跪下。 许久之后才响起穆承策沙哑的声音,“皇兄赐了什么刑罚?” 清浓见他满目血红,“云霄凌迟,云若兰鸩酒,穆祁安极刑,云氏一脉连诛九族!” 穆承策站起身,“好。” 他将建宁帝靠回穆揽月身侧,颤抖着拿起地上的破云枪。 他站起身,身上的铠甲还滴着血。 金属声随着他沉稳的步伐响起。 像是催魂的乐声。 震得人五内俱焚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