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秦桧说的,从来不是权宜。 而是放弃。 是把一个王朝,往悬崖边上,亲手再推一把。 若华夏大地真的因此为南北两端,那传承了五千年的文明,其最终结局—— 恐怕不会比那些早已湮灭在历史尘埃中的古国好到哪里去。 文字、礼制、山河、血脉—— 皆会在长期的割裂中被消磨、异化、断裂。 这并非危言耸听。 历史早已无数次证明: 一次被动的屈服,往往会换来下一次更彻底的退让; 一次以“保全”为名的妥协,最终只会演变成全面的丧失。 而一旦文明失去了统一的精神核心,失去了共同的意志与方向,那么所谓的延续,不过是苟延残喘。 若真走到那一步,后世史官落笔之时,必然要写下这样一句评语—— “始于一人之私念,终于一族之沉沦。” 称他一句千古罪人,毫不为过。 纵然秦桧曾一度被罢黜相位,流落朝堂边缘,外表看似失势,但他的立场却从未有过丝毫动摇。 主和。 这是他全部政治生命的核心,也是他赖以生存的根基。 在金国铁骑尚未真正踏破江淮之前,在南宋尚存半壁山河、尚有岳飞、韩世忠等人死守前线之时,秦桧便已看得清楚—— 战争,意味着变数; 而变数,对他而言,是最危险的东西。 只要战事继续,军功便会不断累积; 只要军权存在,朝堂便永远无法彻底掌控局势。 所以,他必须让战争结束。 哪怕是以屈辱的方式。 哪怕是以割地、称臣、纳贡为代价。 哪怕,付出的,是整个民族未来数百年的尊严。 而赵构,这位南宋天子,恰恰是秦桧最理想的君主。 他并非昏聩无能,也并非全然无志之辈。 只是—— 他的恐惧,远远大于他的野心。 北宋覆亡的阴影,始终悬在他的头顶。 靖康之变的惨痛记忆,像一把无形的刀,日日夜夜割裂着他的神经。 他害怕失败。 更害怕,自己成为下一个被俘北上的天子。 于是,当战线稍有不稳,当金国稍作威逼,当前线将领的声望逐渐高过皇权之时—— 他的心,便开始动摇。 第(3/3)页